距离其实不算远,这些话可以清晰地落尽金可欣的耳朵里。
她知道,至少这一刻,所有人都是好意——哦,除了任寒玉以外——但不知道怎的,她忽然觉得无比厌烦。脑海里有什么情绪在纠缠在叫嚣似的,让她有种片刻都不得安宁的感觉。
就好像……想要去挣脱什么,或者撕碎什么,却又被禁锢在一个无形的透明世界里,一切都不得其法。
不过至少,她还有一件事可以做。
于是,她没再看身边的任何人,而是大步地,径直走到了沈眠身旁,神色语气依旧明艳又张扬,“沈导,我没事了,随时可以继续。”
场上的事务已经处理得差不多,沈眠又“慰问”了几句之后没再矫情,很快叫身边的工作人员通知众人准备,五分钟之后正式重新开拍。
梁镜泽等人很快都重新回到了场上的位置,许是了解她现在情绪不佳,也都没再说话。
只除了任寒玉。
从金可欣的角度,远远地看到她仍停留在方才的位置,此刻正站在齐葭面前,好像在小声说着什么。
下一刻,就看到齐葭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听不见她的话,但看神色,竟如同是在安慰。
安慰?!
受伤的是老娘好吧?!哪怕确实伤得不重但要是老娘反应慢半拍的话一切就都不好说了你知道吗?!
就因为你是“前经纪人”,就得对她无限地负责下去,是这个意思吗?
从刚一开始大佬你对我可还是半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呢,虽然老娘也不稀罕这个就是了……
而沉浸在愤然情绪中不可自拔的金可欣这个时候还不知道的是,在她视角里充满温情的对话,实际上——
任寒玉低着头站在齐葭面前,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她想要伸手去拉一拉齐葭的衣袖,却又终究还是放弃了,“齐葭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