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不是胡念烧的楼。”江弈怀从地上坐了起来,他道:“这事情背后除了胡念以外恐怕还有旁人。胡念不过是放在前面的挡箭牌,真正在江南吃倒卖‘人货’这口饭的是另一个。”
江弈怀看向小软红,道:“你见过他么?”
“见过。”小软红敛目思索,“白狐脸,含情目,观音唇,有些……文弱的书生气。”
裴思渡隐隐觉得她说的这个面貌有些熟悉。
她一面思索一面道:“好像是姓徐,叫……”
“徐应之。”
裴思渡面无表情地道。
小软红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她将腰间软剑收到了鞘中与裴思渡江弈怀道了别便走了。
裴思渡问她:“日后你准备去哪儿?”
小软红下了山,笑着说:“不知道,天下之大总有我安身立命的地方,这是周大人教的。”
她拍了拍裴思渡的肩,道:“她说天地之大,最重要的是建个家。”
裴思渡也在笑,他没有回答,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眼中流露出的温柔。
他甚至有些莽撞地想,什么时候建个家——
在她走后,裴思渡跟江弈怀一道去了姑苏城转了一圈,没找着什么可疑的线索,也没见着小软红口中的徐应之。第三日,胡念失踪的消息传满了姑苏城,裴思渡坐在官驿中看着面前筛糠的师爷。
他不说话的时候颇有两分当年身居高位的威慑,生得柔软温润,却不怒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