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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下有忠犬 槐序青棠 922 字 2022-10-16

十八岁的他是不屑的,面对霸凌者的威胁,他心想,一拳撂倒一个,三分钟就能走人。

但现实很残酷。

即便他的灵魂是十八岁,即便他毫无畏惧并且还觉得这帮兔崽子很可笑,但事实是双拳难敌众手,他忘了他的身体仅有十岁,而且是孤身一人。

裴醒感受到血液从额头流下来的时候,他的鼻腔酸痛难耐,好像也冒出了温热的液体。脸被摁在地上,摩擦地生疼,身上也被拳脚相加,胸腔都被踩了好几脚。

他唯一能做的,只剩下护住头部。

混乱中他好像忍不住轻轻呻/吟了两声,又感觉到有眼泪从眼尾掉下来。

照理说他不该哭的,他也不会哭,这点儿疼,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不,不能说是“这点儿疼”吧,他生理性泪水都被逼出来了,大概称得上“剧痛”。

小孩子下手,哪有轻重的,一个个发了狠地,照死里打。

其实裴醒也跟他们没有多大仇怨。

——所以说,他真的一直不理解,别人对他无缘由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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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陈长宁没能等到裴醒。

夕阳西斜,公交车踏着橙红的余晖停在陈长宁面前时,她刚打定了主意,等会儿坐到裴醒身边去,仔细问问他身上的伤。

她上车以后,下意识先扫视了一圈儿,没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司机师傅看她怔愣,开口提醒她,“小姑娘,快坐下啦,要开车了。”

她只能先坐下,尔后寄希望于裴醒已经先她一步回了家。但转念一想,第一小学的放学时间和她们学校一样,他没有早回家的可能,除非逃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