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依看到一抹粉红出现在那张瓷白素净的脸上,交握的双手突然紧张,心里就有一种微妙的感觉——陆安迪会窘迫,会脸红,但从不试图掩饰,这也算一种坦率。

“对你来说,最欠缺的基本功,是对空间尺度的敏感。”

其实这问题他曾经提过,在凤凰谷一号那个一步凌空就万劫不复的悬崖前。

想到那个悬崖,陆安迪就感觉自己的脸更热,血液都向双颊涌去,那个向她张开的怀抱,那一瞬间的温度,无论她愿不愿意记得,都不可能忘记。

“那……我应该怎么弥补?”

洛依并没有一直盯着陆安迪的脸看,他已经转过脸去,眼眸半垂,准备闭目养神,最近需要他费心的事情很多。

他的睫毛很长,当长睫掩去眸光,冷峻的脸就更加看不出表情:

“四十七楼有一间空置的办公室,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不能使用测量工具,将那里的尺寸估算给我,不管你什么时候能做到。”

“我可以用步距吗?”

“当然,你有手有脚啊。”

这是讽她没有脑袋?

“我……还是继续画那些风格建筑吗?”

“我让你画过的,你都记得吗?”

陆安迪迟疑一下,然后肯定回答:“记得!”

就算不是百分百记得,也有百分之□□十,毕竟抄过的纸都不止一箩筐。

“很好,那么接下来,你要努力忘掉它们,而且以后我让你所做的任何设计中,都不要出现与这些风格式样相似的痕迹。”

陆安迪口瞪目呆,他让她辛辛苦苦研究一番,要求她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就是为了让她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