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赌服输,好得很。只是你射爷三箭,爷只掐你一下,未免太不划算了。”风长天说着,手握住肩头那支箭,用力拔了出来,握在手里,“你在爷身上捅了三个窟窿,爷当然也要在你身上捅回来,这才公平。”
“陛下!”姜雍容忍不住出声,“荣王弑君犯上,按律当诛,该交刑部议罪,陛下不该动用私刑……”
她的话没说完,风长天转脸看着她,眼睛睁得大大的:“雍容,你帮他说话?!他想杀我啊!你看!”他举着那支箭,“这上头可是我的血!爷要差上那么一点点,这会儿早就被射成一只筛子了!”
“……”姜雍容不敢多看,“妾身只是想请陛下公事公办……”
“他想抢爷的老婆,这叫什么公事?这就是私仇,当然得私了!”风长天说着,道,“雍容你最好闪边,杀人这事儿不大好玩儿,也不大好看。”
姜雍容转身。
最后一眼的视线,是那支箭尖上犹滴着血,被风长天高高扬起,用力朝荣王身上扎下去。
她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
明知道皇权之争免不了杀人流血,明知道上位者该杀伐果决,也明知道荣王罪有应得,可是,一条人命就在这样在面前消失,这种感觉太令人难受了。
她的脚步忽然顿住。
因为耳边并没有响起惨呼或者闷哼。
她猛然转身,就见箭尖停留在荣王的左肩上,相距不过半分。
荣王的袍服一色奢华无比,这一件锦袍上绣连枝翠鸟纹,肩上就停着一只,翠鸟的眼睛镶着两粒红宝石。
锦袍是红色的,宝石也是红色的,远看并不显眼,近看才觉不同凡响。
箭尖就停在红宝石上。
风长天伸出手,抠下一粒红宝石,对着天光看了看成色,脸上的线条一下子就柔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