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雪眠对这情况了然于心,“督察使做不好是要掉脑袋的,我也想过,敢来的人只有你。”

闫明轻笑,混不怕死:“我是自己请愿来南疆的,一方面咱们俩是老乡,故交。另一方面,我念着你身体不好,叫太医院随行了好几车汤药,一会叫伙房烧点热水,给你煎服了。”

四下无人,嵇雪眠低声问他:“离你出京城有些时日了,可曾听说过一个名叫“蜘蛛”的暗杀组织?”

闫明略有耳闻:“你还说“蜘蛛”,你都不知道,我在来的路上路过姑苏,卢知府还问我这事,听说摄政王在一乱葬岗把你办了,传的沸沸扬扬的,满城风雨,全都说摄政王要造反。”

果不其然,嵇雪眠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艰难问道:“难不成传去京城了?”

闫明听错重点:“真有这事?”

嵇雪眠拍他一掌,“没有。那刺客找死,敢传这种话。”

闫明释然:“我猜也是,摄政王又如何?”

嵇雪眠略略沉吟:“闫大人——”

嵇雪眠话说到一半,感受到身后有个人正在听墙角,玉唇一抿,语气不由得重了些:“——我被狗咬了,闫大人找块木头棒子来,我要打狗。”

段栖迟本就担心着他,舔了下虎牙,一张俊脸不红不白,丝毫没有被戳穿的内疚。

他满脑子都是嵇雪眠那双含露欲滴的狭长凤眼,又倔又可爱。

世人皆爱娇软的小美人,唯独他对冰山大美人情有独钟。

段栖迟也不藏了,坦坦荡荡走出来,一身华服雍容闲雅,“什么狗?黑的白的?我替你抓,抓来给你当坐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