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秋夜,院子里粉白的芙蓉花开了满院,淡淡的香气飘在半空中,落在陡峭的屋檐上,夜色娴静如水,竟如画中仙境。

院内屋落修筑得规整,一点差错都不出,是顶级的工匠花心思磨出来的活儿。

曾经他们俩就住在这个院子里,之间只隔了一面墙。

就这一面墙的距离,段栖迟愣是等了十多年,才有机会给墙凿出个洞来。

怎么允许有任何人把这偷光的洞给补上?

从前只能偷偷看的人就坐在眼前,尽管他已然是权势无匹的摄政王,颠覆超纲不过是想与不想,有没有机会,也敌不过向眼前人再靠近一步那样来的欣喜。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鸿沟,要一点一点跨越,眼前能让嵇雪眠不再那么抵触他,已经是极大的成果了。

嵇雪眠感受着这份难得的静谧,很是惬意。

段栖迟墨黑如小扇的长睫纤细修长,在高挺的鼻梁下投出一片暗影,那张清俊的脸更显深邃。

他正斜着眼睛看自己,眼角眉梢却有一缕说不出的脆弱。

嵇雪眠头一次注意到,他水红色的薄唇中央仿佛含了一枚玉珠,好看的很,却正紧紧抿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嵇雪眠亦是看着他,两双视线只是交缠着,谁也不说话,听着风吹过来的声音,撩起耳边的发梢,搔的鼻尖很痒。

嵇雪眠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怎么知道假山后面有个凹陷是放鱼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