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现在。
“……平沙莽莽黄入天。轮台九月风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乱走……匈奴草黄马正肥,金山西见烟尘飞,汉家大将西出师。将军金甲夜不脱,半夜军行戈相拨……”前方传来了将士们的歌声,这些驻边的将士来自大虞的各处,他们操着不同的口音。虽然平时交流的时候都会因方言产生些沟通障碍,但是神奇的是,每当唱起曲来便会产生一种诡异的和谐。
晔王豪饮一口,提着剑站了起来。
他走到了众人的中间,趁着定鹤关的漫天风雪舞起了剑。
“风头如刀面如割!马毛带雪汗气蒸……”将士们的歌还在唱,晔王的长剑已然划破了风雪,只余一道残痕。
等到一曲结束,银色甲胄上的雪也已尽数落了下来。他坐在了那群将士的旁边,再豪饮一口酒酿。
“再过几个月便能回乡了”晔王将酒递给了旁边人说道。接到他酒的人有些受宠若惊,毕竟晔王乃大虞的战神,能与战神同饮一杯酒对于一个普通士兵来说的确已经是无上荣耀了。
“是…到了春天就能回去了。”士兵说。
晔王点了点头,他眯着眼看着远方的雪景,心情少见的不错。他出生的时候正值大虞国立最弱之时,儿时一直长于军中,长至少年已经开始领兵打仗了。在此之前,晔王的人生目标一直都是为大虞守土开疆,守护黎明安泰。但是现在他却不由的开始质疑起了从前的自己。
因为他发现,纵然自己战功赫赫,但是却不能够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六皇子之死,官方的说法是因病暴毙,但是他知道,六皇子最后是死在了新皇的剑下。那一刻晔王的心情不可不谓复杂,他实在是无法想象,那人竟然会因自己而死。晔王一生自认无愧天地,无愧黎明百姓,但是到了这一刻他却因宴山白生出了无限的愧疚来。
鬼使神差的,他从国都接走了宴山白的衣冠并且将它带到了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