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蓁蓁抿了抿红唇,低下眼眉,“神仙也有打盹的时候,你若不改这碎嘴的毛病,入宫便不带你了。”
“婢子这就闭嘴”,白芷连忙咬住嘴唇,不再说话。
陆蓁蓁有些出神地盯着手里的帕子,上面还有几痕为殷俶擦拭留下的血迹。她哪里知道殷俶是如何中箭的。
当时她被吓到几乎丢了三魂七魄,根本不清楚那支箭从什么方向来、又是何时而来。
待她回神,殷俶已然中箭就要跌落到地上,被她出手扶住。
想着他跌倒前视线的方向,不知为何,她的心头涌上些许不安。
却说身为一个女子的陆蓁蓁这厢还有精神揣摩那殷俶中箭的缘由,那厢的高年则是在半晕半醒中被小厮们抬回了府上。
高韦听说自家那个只知道耍嘴皮子的废物儿子被抬了回来,气得胡子都掉了一把,拎起军棍抬脚就冲进高年的院子。
但见那高年单穿着件雪白色的中衣,两只胳膊绕到脑后,正眨巴着眼,痴痴地瞅着那帐顶发呆,神色怔然。
“老子听说你是被抬回来的?不过区区几个流民,就将你吓成那副样子。我高家男儿世代习武,驰骋疆场,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废物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