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看形势不好,花蔓钩把骷髅冠往修理厂里推,丁焕亮却反手按住他,“贺非凡,”他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贺非凡心头一跳,下一刻,骷髅冠已经绕过他,切着战斗半径冲进混战圈,向刺客背后的化学电池组甩出强酸针。
“妈的!”花蔓钩立刻跟上,从骷髅冠的反方向进入,握双斧的已经伤了,左臂从肩膀处断裂,斧子甩在十几米外的地上。
刺客的电池灯亮起来,一长一短闪烁,它干脆卸下电池组,用备用核动力供电,长钺随即调转方向,向着丁焕亮。
“喂!”贺非凡叫它。
刺客没动,但目镜的焦点移过来,眼前晃着一条怪异的长鞭,鞭尾弯钩翘起,含苞的花蔓一样左右摆动。
这时染社的增援到了,十几具高级骨骼从西、北、南三个方向朝这里围拢,但刺客没有反应,而是松开手,随着长钺落地,轰然跪倒。
所有人都怔住了。
“妈妈……”它轻声说,颤抖着,向贺非凡的花蔓钩伸出双手,陡地,又把手缩回来,像是恐惧,撕心裂肺地喊着,“堂正!”
回忆是可以杀人的东西,所有珍视的、悔恨的、憎恶的画面,呼啸着从脆弱的神经上碾过,丁焕亮捡起地上的斧子,走到它背后,斧刃向下高高举起,对着这颗被幻觉操纵了的头颅,奋力劈下。
结束了,它面朝下拍在地上,狮子堂青龙分堂迎海舵岭东队的队长,不存在了。
丁焕亮没记住他的名字,把骨骼翻过来,打开御者舱,里头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神经元死亡,肉体还是完好的,那张脸,英气、周正,什么地方和岑琢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