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第一反应是卧倒,各自找位置隐蔽,蹲了两三分钟,没动静,逐夜凉起身往窗外看,一片漆黑,整个城市熄灭了。
“断电,”他说,“和乌兰洽一样。”
大家站起来,重新回到桌边,摸黑吃东西,窗外一阵一阵,有咯咯的声音,很陌生,岑琢听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那是孩子的笑声。
“你们听到了吗?”他问。
高修、元贞、贾西贝都点头。
“连基础供电都没有,”岑琢感慨,“孩子们却在笑。”
“这里……”高修搅着盘子里难吃的半流食,“比狮子堂强多了。”
“虽然穷,”贾西贝也说,“但大家有一股精气神儿。”
一城随时面临着死亡的人,因为有信念,和一个无私的领导者,过着一种淳朴的快乐生活,岑琢心生羡慕。
这时,膝盖被什么轻轻蹭了一下,像是手掌。
黑暗中,他瞥向身边的逐夜凉,是……他吗,偷偷蹭自己的腿?
脸热起来,四周静谧,只有铁勺刮蹭盘子的声音,岑琢心跳加速,理智告诉他不可能,但又忍不住那样猜,那具机器会这么干吗,还是自己的臆想?
“修哥,”这时贾西贝说,“是你摸我的腿吗?”
“啊?”岑琢和高修,包括元贞,同时惊讶。
“没,我……”高修正想否认,突然觉得腿边有东西,“桌子底下!”
逐夜凉立即掀翻桌子,亮起炮筒灯,无机质的苍白灯光下,一个小女孩坐在那儿,无辜地眨着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