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离谱得很。
她望了眼外面的天色,还早得很。
葛幼依觉得心口滚烫,她眉头一皱,把那张纸拿出来,血梅在上面蠢蠢欲动,似乎随时都要跑出来。
她掌心一压,把它按住,待看到血梅再没有动静了,才安心了会。
一切都是这朵梅花惹出来的祸事,但若不是她持一己之念,也不会发生现在这么多古怪离奇的事。
想通之后,葛幼依把它放好,思来想去间,正月二十七的天终于来了。
不知为何,这一世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慢。
永枝见她天没亮就起,很是惊奇,但也没曾多想。
葛幼依拿了笔墨,一点墨色在宣纸上晕染开来,就像是一滴含了不知名情绪的泪,在宣纸上胡作非为,最终被打回原形,堪堪地在其上安然待着。
何其不幸,又何其有幸。
她抿唇,坐等东方破晓。终于,在一束日光照进来的瞬间,她听到了莲娘被释的消息。
说是老鸠不允,城西的公子哥特意点名要莲娘,她没有办法,才上府要人。奇怪的是,偌大一个镇国公府居然没有人拦她?莲娘说放就放,真当她这个大小姐是死的吗?
稍加思索,都知道是谁的用意。
葛幼依“啪”地一声放下笔,纸上的墨色在浪里翻滚,涌动着澎湃的情绪,像极了主人的心思,只想把这书案掀翻,想把这个镇国公府都给掀翻上天。
葛幼依细想了下,突然惊觉常氏在其中的作用,可以说是毫不知情,甚至连一点起疑的动作都没有。
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她唤了人去跟莲娘,也差遣了几位下人去打探常氏的口风,看看她是个什么心思。至于父亲,尚等挖掘,先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