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顾之遥之前并没有在军中立过什么功劳,年纪又轻,直接来这么一个小将军难以服众,安子慕又点了两个沉稳的副将给他。
一个是在军营中混迹了多年的老将,一个也是将门出身,只是不像褚家那样战功赫赫,光站在那儿就够旁人抖三抖了。
在军营中多年的姓贾名耀鹏,今年刚过不惑之年,是从一个小兵开始爬上来的,大字不识几个,全凭着一身战功到了今天的位置。
贾耀鹏其人,平日里打仗并不讲究什么兵法,最看不起的就是纸上谈兵的那一套,很是信奉自己的经验。这人其实足够勇猛,可偏偏有点嗜酒,安子奉特地将贾耀鹏安排进去就是为了日后若是这人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方便顾之遥立军威以服众。
退一步讲,虽然贾耀鹏有些子自负,一身功夫确是实打实的,且这人去了小毛病还算的上是一个忠心耿耿的,在战场上可保顾之遥周全。
另一个副将是柳家的嫡子,单名一个战字,出战次数不多,但自小便熟读各种兵法。这人平日里不爱说话,从不见争抢,一心专心打仗不屑于弄权,好掌控。
一切都打点完毕,顾之遥只回馥园中同褚丹诚吃过晚饭睡一宿第二日便要出发。
虽说是自己请命,顾之遥却仍是对褚丹诚心有不舍,他有心想撩拨褚丹诚,褚丹诚却惦记着他明日便要出发,想让小蒜苗儿状态饱满地出发,不管那人如何撩拨自己都不为所动。
好好的人,突然就修了佛。
顾之遥有些无奈,又不是说同房了明日就连马都骑不了,可褚丹诚不愿意他也没法,两人只能盖上被子乖乖睡觉。
到底是明日就要出发离开家里了,顾之遥有些睡不着,翻了几个身,索性转过来面对褚丹诚睁开眼睛,细细看他的五官。
床幔把光都遮在了外头,顾之遥根本就看不清什么,但他就是觉得自己好像把这人的每一寸肌肤都看清了。
从额角的那个团花形的白色伤疤,到一双剑眉,再下面是一双瑞风眼。别人都觉得褚丹诚这眼神凶戾得很,可顾之遥偏偏爱极他这双眸子。往下再看,就是他高挺的鼻梁,和有些薄的嘴唇。
其实以前听顾姨娘说过,一个男子若是薄唇,多半是薄情的。褚丹诚生了一双薄唇,却偏偏长情又深情。
从前,褚丹诚刚得知了自己的那心思时时常要逗弄自己,那时他以为自己不过是褚丹诚人生上的添头,他这人太好,就算没有自己也能过的很好。可后来,自己从漠北回来的那次,褚丹诚几乎要发疯,将自己直接用镣铐锁在了身边,那一回顾之遥才知道自己对于褚丹诚来说意味着什么。
不是添头,是人生中认定的独一无二的,捧在了心尖子上的那样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