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愚蠢啊,我的新娘。”凤绮失望的叹息,凰熙连忙后退,为什么怎么都杀不死。
凤绮长发飞舞,周围黑色的雾气缓缓上升,这诡异的黑雾让他们头晕目眩。
这是反身咒的一种变式,以自身的寿命作为交换,愈合伤口的一种邪术。奚言终于冲破禁制,用法杖撑起身子缓缓站起来,只是一个抬手就驱散了黑雾。
“永恒是吗?”奚言冷笑着,他一步步走到凤绮面前,一手按在他的心脏,凤绮只是痴迷的看着他,“让我告诉你什么是永恒!”他发动了天镜共情的力量,将自己千万年的记忆注入凤绮脑中。
一瞬间接受了这么多的记忆,凤绮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千万年孤寂而重复的时光让他精神崩溃,如同困在陷阱中的野兽发出阵阵哀鸣,他双眼血红,跪倒在地,双手不断抓着地面,指甲断裂血肉模糊。
“你感受到神明的爱意了吗,这就是所谓神的恩赐。”奚言怜悯的看着他,“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只有死亡是唯一不变的。”
“死……”凤绮被他逼得连连后退,渐渐退到血池边上。
“对只有死亡是绝对平等的,死亡是神明的宽恕,是结束漫无边际的永恒的唯一办法。”奚言似乎也变得有些疯狂,平静的说着一些令人心惊肉跳的话语。
“死……死……对啊……”凤绮疯狂的笑着,突然用最后的力气隔着虚空将他的新娘凰熙抓了过来,又一手抓住奚言的左手跳下血池。
湛紫缨眼疾手快,一飞刀扔出去再次斩断他抓住凰熙的手,然后用鞭子把她拖了回来,凰熙惊魂未定的趴在地上大口喘息,差点就被拖下去了。
而湛云漪则死死抓住奚言的衣领,刚想把他拽上来,可是奚言突然疯魔了一般,跟着凤绮也要往下跳,一只手已经伸进了血池里。
湛云漪用了全力才把他拖回来,狠狠把他摔在地上,“你就这么想死吗!”刚刚奚言对凤绮说的那一番话看似莫名其妙,但是湛云漪却隐约觉得那是他的真心话,那样一心求死的言论是奚言内心的真实想法,和奚言相处的这些日子,湛云漪能感觉到他对一切毫无兴趣,消极而厌世,眼中没有一点光,只是被那个赌约推动着被迫前进。
湛云漪不禁怒火中烧,扯过奚言,他的小臂被血池腐蚀,血肉尽数剥落,露出森然的白骨,他的指骨仍然紧紧握着,仿佛抓着什么东西。
奚言好像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垂着头,默默听着湛云漪的责骂,“对不起。”良久他才低声说着。
湛云漪一怔,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奚言忍着疼,慢慢打开了已经化为白骨的手掌,那个墨玉扳指正完好无损的静静躺在那里。
“你的扳指,我捞回来了,还好没有坏。”他抬头小心翼翼的看着湛云漪,眼中满是欣喜,却害怕湛云漪又生气似的,有些语无伦次,“这次我保护好了,没有坏,你的扳指我保护好了。”
刚刚凤绮想拉着他同归于尽,虽然没有抓住他,但是奚言左手上的扳指却被凤绮拽了下来,奚言脑子一热下意识就伸手去捞,虽然他有更多的办法,但是这个时候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冲动的做出这样不理智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