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我来看你了。”牢房里传来妩媚的女人声音,奚言一下子惊醒,自从上次行刑人被杀的事之后白墨宁严令禁止再有人随意进出牢房,这又是谁?
奚言的思维也变得愈发迟钝,他抬头看向那个女人,一袭如墨般的黑裙勾勒出女子曼妙的身姿,长及脚踝的黑发无风自动,女人看着奚言茫然的目光,掩面轻笑,殷红的双唇勾起,“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吗?可爱的小知者。”
“鬼母……”奚言艰难的发出声音,体内的鬼镜躁动起来,奚言立刻把她按了回去。
“不错,还没彻底发疯。”鬼母凑近捏住了奚言的脸颊,尖利的指甲戳的奚言生疼。
“这个女流氓!”鬼镜骂道。
“……”奚言皱着眉,鬼母绝不是好心来探监的,她的目的怕是和圣尊一样,“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策划,你和圣尊为了抓我,可真是费尽心机。”
“呵呵,说道费尽心机我们神明都及不上你呢,你为了扳倒先神又谋划了几千年?甚至还借用了鬼镜的力量,而我只不过是顺着你的计划,白墨宁想要力量,我给他,我想要的只有一个,”鬼母抚上奚言灰色的眼眸,“天镜啊。”
“天镜可不是这么好拿到手的。”奚言也不闪躲,就这么冷笑着直视鬼母。
“这我当然考虑到了,我可不像圣尊那么粗暴,直接炼化你,”鬼母露出危险而迷人的笑,她右手上出现了一根漆黑的尖锥,上面缠绕着两条毒蛇,散发着阴冷而不祥的气息。“我直接把你的眼睛挖出来,这可是我精心锻造的法器,专门为你打造,放心不会很痛。”
奚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任凭鬼母用尖锥去挖他的眼珠,灰色的眼珠受到刺激发出黯淡的白光,却被法器的黑气完全压制,奚言只觉得自己的神魂被人硬生生撕裂,不受控制的挣扎,惨叫声再也忍耐不住,这样的痛楚比当年圣尊的法阵更深,鬼母也在和天镜的力量抗衡,她神情凝重咬了咬牙硬生生把奚言的眼珠挖了出来。
“啊……”奚言无力地垂着头,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双手还被吊着,甚至不能倒下,满脸都是浓稠的血液,血滴答滴答从空洞的眼眶落在地上,连这一半天镜也失去了,奚言的精神彻底崩溃。
但是鬼母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她贪婪地看着手中浸满鲜血的眼珠,“终于……让我得到天镜……我可以复活你了……”她一个咒术就清除了血污,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原本灰色的眼珠竟然泛着血红,像是被奚言的血所污染,天镜明明是世间至洁之神器,怎会如此?鬼母闭眼用灵力感知天镜的状况,终于意识到什么猛然睁开眼睛。
“是你!”鬼母第一次露出惊恐的表情,接连后退。
看似昏死过去的奚言身上浮现出一层血气,一个模糊的人影在虚空中显形,竟然化作一个黑发赤瞳的冷艳女子,“尊贵的鬼母大人,你又想复活谁呢?”
鬼母如临大敌,一挥手就是一道道防御术法,“你的意识居然还没消散?”
“你倒是很失望啊,我的老朋友。”鬼镜的血雾瞬间侵蚀了鬼母的防御,“我送你的见面礼如何?”
“天镜是被你污染的。”鬼母咬牙切齿,也不知道被邪祟之气所浸染的天镜还能不能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