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吧,他很好,他找到了挚爱。”
“帝鬼,你还记得他刚出生的时候吗?那么小那么可爱,现在长这么大了,都娶媳妇了。”
二十二年前开春前下了场大雪,雪大得让人睁不开眼。
白屹尘说要出去,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回来时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就是白隐。
“我记得你把他抱回来,说是在雪地里捡的,其实我一直都不信,你告诉我他到底是谁?”
白屹尘轻笑:“你为什么这么问?”
帝鬼道:“因为他身上有我熟悉的味道。”
白屹尘笑道:“你闻得多了自然熟悉。”
帝鬼知道他不想告诉自己,没有再追问,转了话题:“小白隐让我回来告诉你,裴筝死了,魂飞魄散。”他知道这个消息时消化了一阵子,人死可以转生,但魂飞魄散就意味着永远的消失。
白屹尘半晌没有说话,就在帝鬼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不带情绪的声音传入脑海:“我知道。”
他知道所有人的命运和因果,在他当上神侍的时候他就能看见了。那些雪片般的因果扑面而来,把他砸得晕头转向,他曾经恼怒愤恨无助绝望,足足一年才习惯。
在裴筝来找他向他请教术法、和他辩论、故意跑来向他借那些无聊的话本,后面找不到借口,急赤白脸地直接冲上岚峰闯入无明宫时。他按下心中隐隐的躁动,拨开云雾,专门去看了裴筝的因果。
他震惊痛苦,但是无奈。
是他自己,为了神侍的职责,让这个仰慕他的年轻人下山入世,将他赶走,将他推向了魂飞魄散的深渊。
“帝鬼,我做错了吗?”他轻轻问道。
银发的青年陪伴过百位神侍,只有白屹尘,让他看不透,让他心疼,白屹尘就像是将所有人的命运都背在肩上,他玩世不恭的态度背后,是无尽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