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鹮乐不可支:“你说你妹妹白血病,熊猫血找不到配型,怎么我们家猴鬼就正好合适了呢?这不是缘分是什么?啊?”他哈哈笑着,“你注定就是我的人!”
“你一开始还看不惯这些,没有我拐卖的这些孩子,你妹妹等不到配型早就死了,我跟你说,没有什么是真的正义,你坚守的正义,换不来钱、换不来骨髓、换不来你妹妹的命!”
邹青鹤知道,那年春节有人通知他在黑市上找到配型的时候,他的灵魂就卖给了魔鬼,魔鬼张开巨大的双翅,把他笼罩在暗影之下,他也侵染上黑色,无法洗净的黑。
看着身边的队友,他无时无刻不在愧疚,听他们谈论如何打击跨境犯罪行为时,他就会想起那天夜里,家家户户都在吃年夜饭,他从部队回来,哄睡了妹妹,一个人踩着雪走到荒弃的桥下,笼子里的女孩跟妹妹年纪相仿,睁着大眼睛,哭着求他放了自己。
朱鹮那天也在,陈傅把他赶出来,他就北上,拐卖儿童、贩毒、走私,无恶不作。他需要钱,有了钱才能招兵买马,才能杀回去把那个始终看不起他的养父干掉。
“二百万?”邹青鹤眼中露出绝望的神色,他没有钱,部队工资不高,妹妹的病像个无底深渊,他每个月的工资都扔了进去,扔进去连个响都没有。
他时常在午夜梦回时凝视深渊,墨黑的深渊像想把他吸进去一般,从底部吹上来的冷风把他惊醒。
朱鹮和头子聊着天,桥下干涸的河道上杂草丛生,阴沉的天没有月和星。
“没钱?没钱你来干嘛?这姑娘是熊猫血、全身是宝,好多人排队等着呢,你没钱赶紧滚,别浪费老子时间!”
“我可以去凑钱,我可以干活!求你们救救我妹妹!”他不去看女孩求救的眼神,他只想救自己的妹妹,他只想从深渊边缘回到现实生活里。
“凑钱?我等你一天我损失多少你知道吗?滚蛋!嘿!你拽我干嘛!给我松手!”
这边吵闹的厉害,朱鹮跟着头子走过来。
“吵什么吵?没看我这儿有贵客吗!”
“老大,这人死乞白赖地不走!”
“打走!”
四五个壮汉撸着袖子过来,邹青鹤往后退,不是怕他们,是怕真打了,得罪了人家,女孩就带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