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我爹?”
虽然知道,初念却故意这样问。
殷处道愣了一下,才点了点头。走近了些,仍是看着她,这次却真是看她了,而非透过她的脸,看某个红颜早逝的影子。
初念轻声道:“爹。”
殷处道不知道,前世的这声爹太晚,直至他瞑目之前,才姗姗来迟。
但这早早来的一声称呼,所造成的震撼,并不比等待多年来得轻微。他眼角微润,甚至略偏了偏脑袋,避开了初念直直盯着他的眼神。
含混地应了声:“嗯。”
良久,才想起来似的,道:“今儿太晚了,本打算明日再见你的。进屋里说吧,外头冷。”
初念笑:“我只道您不怕冷呢,这么大的风雪,杵在院子里吹笛子,我以为京城里的大官们都这么风雅。”
殷处道轻易地听出了她话里的关心和奚落,好笑又好气,戳了一下她脑门,道:“你这孩子,挺顽皮。”
父女两个一前一后进了殷处道的院子,他的住处也不大,与初念的院落差不多,布置甚至没有初念那边精美,但疏朗阔气,样样摆设都是必须的,处处透露着与主人如出一格的精干气息。
“你才知道有这么一个我的?”虽然有所猜测,但初念还是选择问出来,确认一遍。
殷处道不会对她说谎,她要从各个方面消除自己对这个父亲的芥蒂。
殷处道面露赧色,叹道:“抱歉,当年你娘难产而亡,我太过伤心,直至事后,也没有追究当时的细节。她当时说,孩子死了,我便信了,没想过去查证。”
“她当时怪你,你没看出来吗?”
“怎么会没看出呢?所以我用最快的速度查明了当时的真相,想给她看,但是,却没来得及……她终究,还是带着对我的误解走的。”
这件事,是殷处道余生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