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是他!
张家郎君真是被他惹毛了,没好气地扬声骂道:“你这外乡来的泼才!在这罗里吧嗦我忍你半天了!我们在这说话,有你毛事!”
“当然有我的事。”陶承安倒一点也不恼,还认真地答道,“天下读书之人,皆是先圣夫子的门生,算起来都是同门。我也是读书人,怎么忍心看学童因生活所迫放弃学习呢?”
真真一看有人帮腔,急忙点头道:“是啊,张家姐夫,既然有这个冤——”
话赶到喉咙,才发现不对,生生咽了回去。一口气像塞子似的落下去,噎得她胸口疼。
一面抚胸顺气,一面还不忘劝人:“你就说,这个月的学费不用交了,只是再留一个月,等考完试再计较。好不好?”
“这……这不是钱的问题……”
陶承安眨眨眼睛:“可是,有人出钱,您回去就好交代一些。”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张家郎君犹豫了一会,也想不出个正经道理来推脱。
那个叫花儿的小女孩,一直低着头,神情木呆呆的,任由肩上衣裳被他爹抓得像搓衣板,她还是不说话,也不动弹。
陶承安见状,信誓旦旦地保证:“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学费我一定会帮她交的,而且我这几天也不走,随时都能兑现承诺。您放心!”
张家郎君彻底松动了。
“那……那我……先这么交代?试试?”
“好的好的。”真真用力点头,“有什么事,您就让孩子来叫我一声。若是张家姐姐还有什么疑问的,我去和她说说!”
张家郎君这才苦着脸应声,带着孩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