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方才那通考虑,她亲近也不是,持礼也不是。就不再说笑,沉默了下来,端起盘子送到厅堂去了。
“怎么还要你动手?”齐母见了,有点不满。
“他烧汤呢,我只是端一下,不妨的。”齐湄应答,把几样菜都拿过来放在桌上,又回厨房去取了烧饼,筷子和汤匙。
心里的矛盾一时不好消除,但见阿牛已经盛满了汤盆,伸手要端起,她还是忍不住开口。
“别这样直接端,烫得很。碗柜里有托盘。”
“哎。”
是错觉吗?现在阿牛好像越来越放松,刚才还向她笑了一下?
不行不行,一定是她老孔雀开屏——自作多情。快打住。
饭桌上摆起这些菜来,完全不见仓促,有模有样的。齐母却已经吃习惯了似的,一点也不见惊喜。倒是更稀罕齐湄,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湄儿,待会烧些水,我和你爹擦擦身子。”
“哦,不急。你们先睡一觉,咱们家不远有个洗澡堂,等你们休息好了,全家一块去,好好洗一洗。”
“贵不贵啊?”
“不贵。娘,我虽然有负债,但也没紧成这样。吃口饭、洗个澡都搞不起,那可怎么过?”
“这不是担心你吗?”齐母道,“路上这段时日,我也没法做事,净是花钱的勾当。等住几天,我还是找个活干,也好贴补你一些。”
“娘,我都这么大的人了,可不想让你再辛苦。你要是因为在家闲得不开心,出门找个活干也就是了。要是为赚钱,可犯不上折腾。我这边因为预支月例,这几个月都只领半数,日子过去就好了。”
“那也行,就算我是待得无聊吧。”
齐湄被逗得笑了:“你刚来,就说无聊?我不是反对,我是怕你还像以前似的劳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