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盆子的水冒着热气。
她睡得正香,要不是被吓到了,哪里愿意醒。
心里正憋着一股躁郁之气,她往下一躺,根本不给面子。
“端走。”
商皑站起来,大半个身子隐没在黑暗里,从高处瞧她。
被窝里的女孩卷着腿,眉头皱得紧巴巴的,一股子执拗傲慢。
在纪湫的字典里,睡觉是跟生命危险相差无二的事情,现在确保人是安全的,那最重要的就是睡觉了。
她量商皑也做不出什么事来,心安理得地呼唤起了周公。
就在这个念头才散去没多久,身子忽然被迫离开了床面。
突如其来的失重,吓得她惊呼出声。
手连忙抱住男人脖子,睁大了眼睛质问,“你干什么!”
商皑没回答,把她放到床边,面向自己。
从腿下撤开的手,按在纪湫瘦削的肩上,他弯下腰,注视着她愕然惊怒的眼睛。
“正如你所言,这是我的职责。”
纪湫看着男人莫测幽深的眼睛,反倒从他的话中揣摩出几分威胁强势的意味。
“别跟我偷换概念,你的职责是服从我的命令。我没让你做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擅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