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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一样的年华 鱼雄 3272 字 2022-10-19

第十四章

初中的最后一次暑假总是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校领导为了积极响应党的号召,全心全意的为学校的声誉而努力服务,不惜牺牲学生们的自身利益,强制让学生自愿出钱补课,坚持在别的学校放假半月以后才允许学生背着一大书包作业回家去做。

骆子涵用书包背着几件衣服,提着一衣包作业到家后累的满头大汗。母亲看到儿子回来了,忙向前接衣包,说:“你哪来这么多衣服啊?”等接过来才发现那包太沉了,自己压根提不动,又对气喘吁吁的骆子涵说:“你的衣服多久没洗了,咋这么多泥,我都提不动。”“不是衣服,妈。”“不是衣服?我不告诉过你这包只能盛衣服吗?”刚说完那包自己也倍感委屈,“哧啦”一声剖腹自杀了,里面的书都哗哗的掉了出来,撒了一地。这时骆子涵的父亲正好满头大汗的跨进屋里,看到满地的书,气上心头,吼道:“不想念了怎么的,把书都扔地上!”骆母急忙解释是包坏了,不是儿子扔的。骆父意识到自己错了,内心好不尴尬,忽然瞟到乱书丛中一点红,拿起一看是《红楼梦》,顿时有了更充分发火的理由,二话没说,一大金刚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着骆子涵的脸便飞奔而去。骆子涵正在想下午去玩什么,对金刚掌毫无防备,只感觉夜晚提前来临星星无比闪耀,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骆子涵醒来时正躺在床上,眼前还是漆黑一片,心想指定瞎了。他叫了一声“妈”,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变了。母亲闻声而来,打开了屋里的灯,焦虑的说:“子涵,醒了呀!还疼吗?”“不疼了,饿!”“妈给你做点饭!”说完母亲走了出去,接着骆子涵就只能听到厨房里繁忙的声音。

骆子涵努力回忆发生了什么事情,想了好久才记起是被父亲一巴掌打翻了。他想不通父亲为什么一见面就打他,难道莫愁姐又告状了?可告什么状呢,成绩还没出来,出来了自己也未必考的很烂。到底为什么呢?骆子涵正苦苦思索,正好母亲端着热腾腾的大碗面走了进来。骆子涵就问母亲原因。母亲让他先吃,吃完就告诉他。骆子涵也顾不那么多了,本来还可以多睡会的,可是被饿醒了,现在有吃的摆在面前,他一下便把那原因抛到了九宵云外,拿起筷子一阵狼吞虎咽以风卷残云之势将大碗的面收入腹中。吃完擦了擦嘴,看着母亲,刚想说什么,母亲说:“这个事啊…”骆子涵很不礼貌的打断

母亲,,说:“妈,再来一碗!”“好好好!”

就这样连吃三碗之后,骆子涵觉得光吃面实在没意思,反正也不饿了,就不吃了。这时母亲又继续了刚才的话:“这个事怪你啊子涵!“

母亲告诉骆子涵父亲之所以打他是因为他书里的那本《红楼梦》。《红楼梦》在他们这辈人眼里是禁书,是黄书,小孩子是不能看的。骆子涵不禁痛恨起莫愁姐来,这书是莫愁姐让看的,所以他才花钱去买。他告诉母亲是班主任让看的。母亲说什么也不相信,说潘金莲和西门庆有什么好看的。骆子涵说这书写的不是潘金莲和西门庆。母亲问那写的谁。骆子涵说写的是潘金莲和贾宝玉的爱情故事。母亲一听爱情故事,不由的生了气,说小孩子家懂的什么是爱情,潘金莲这人不好,看她的爱情故事更不行。骆子涵又说那我该看谁的爱情故事。母亲说:”不许看爱情故事。“骆子涵说:”那我该看啥,老师布置暑假让看一本书,还得写读后感。“母亲说看感情故事。骆子涵说那《罗密欧与朱丽叶》行不。“母亲说:”别骗我了,这书更不能看。“骆子涵问:”为什么。“母亲说:”这书名字这么长,指定写的很幼稚,两三岁的孩子才看,你不能看。”骆子涵说:“那我看什么。母亲说看语文课本不行吗。”骆子涵说:“看过了,没感觉,写不出来。”母亲犯了难,说:“有一本什么《花瓶梅》,那次看你表哥在看,你看那个吧。”骆子涵说:“好吧,我明天向表哥借去。”

第二天一早骆子涵还在做梦,梦的是自己在书摊买书:骆子涵问:“为什么没有《花瓶梅》?”摊主说:“那书卖光了,要得人太多了。”骆子涵心想指定是本好书,又问摊主,“怎么这么多《红楼梦》。”摊主一下就哭了,说:“本来只打算进几本的,结果电视上说这书好就进了一大批,谁知道一本都没卖出去。”骆子涵正想劝劝摊主。忽然感觉一只手在摸自己的脸,一下就吓的醒了过来,看到父亲正站在床前。父亲说:“那书我扔了,不许你看,昨天打的重了点,今天你可以不学习,再休息一天,好了,我去干活了!”骆子涵喏喏。

第十五章

父亲走后,骆子涵又倒头大睡,直到母亲喊他吃早饭。骆子涵吃完早饭后去找表哥,表哥的家离自己家很近,没几分钟就到了。骆子涵推门进去,院子里一片宁静,他想:不对,那狗在哪。

表哥家的狗经十多年仍不死,体型巨大,一身黄毛,所以开始称它“大黄”,后来感觉黄字不雅,就取谐音叫它“大皇”。在骆子涵的记忆里他十次来表哥家,九次都会被大皇撵出去,剩下的那次也是赶巧大皇被拴住了而已。但大皇被拴住后叫声异常凶猛。任凭骆子涵在远处如何骂它,它都不停下来歇歇。骆子涵怎么也想不通这狗为什么会这么恨他。

今天骆子涵进门后既无狗撵也无狗吠,颇感不适应。于是冲着院里喊:“狗呢?”只听表哥应到:“这呢,过来吧!”“我不敢啊!狗在那!”

只听表哥又应道:“我在这,怕什么呀!”骆子涵不好再让表哥出丑,只好慢慢走了过去,怕把大皇引来。刚走几步,忽然发现大皇在车蓬里,还没拴,刚想跑,忽然瞟到大皇下面还有一条狗,那狗和大皇比起来实在有点小了。骆子涵马上明白了,大皇在做更重要的事!于是他毫无了畏惧,大遥大摆的走进屋去。表哥正在看电视,姨母姨夫都不在。骆子涵走过去看表哥看的是《葫芦娃》,兴趣大发,刚要坐下来一起看,妖怪就死了。接着是几个大字:谢谢收看。骆子涵心想就别谢我了。

他和表哥说起借书的事,表哥问:“看那看什么。”骆子涵说:“老师让看的。”表哥说:“你们老师真开明啊,我们高中老师都不让看。”骆子涵说:“不光要看,还得写读后感呢。”表哥说:“嗯,这书是真有的可感,不过书早就被人借走了,估计暑假是回不来了,不过镇上的书摊到处都卖。”骆子涵说:“那我下午去买吧。”表哥说:“那我下午陪你去,我老师让看《废都》。”骆子涵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