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年刚刚过去不久,剪家就在正月里奔丧去了。
梁老实过世了,从他去找剪彦武算起,前前后后也不过三个月的时间,一个瘦削的老人就这样没了。
剪彦武人到中年以后,参加葬礼的次数逐年增多,这和他交友广泛,认识的人多有关系,更现实的却是,大家从出生以后就匆匆的奔赴在通往死亡的路上这件事,这些年更加清晰的展现在他的眼前了。
梁老实的葬礼办得很隆重,毕竟是刚卸任的村长,村民都很给面子的出席了葬礼。
剪彦武一身黑色西装,黑色皮鞋锃亮。
剪年一身黑色小羊绒中长款外套,蕾丝边短裙配小皮靴,一顶黑色毛呢帽子,庄重又不失时尚。
村民们虽然不懂这种国际范儿的时尚感,却也能感觉得到那两个陌生人的气场和大家都不一样,于是都只是悄悄的打望,并不敢上去答话。
梁老实的三个儿子多年没有齐聚一堂了,这次聚齐还是因为父亲的葬礼。
三个儿子披麻戴孝,在父亲的遗像前哭得声泪俱下。
剪彦武不悦的抿着唇,心中只觉得这些灵堂前的孝子早干嘛去了。
梁老实在世的时候飘在外地的是老三,除了跟梁老实要钱以外绝对没有多的话说。
待在本地的是老大和老二,就连逢年过节的时候都不会请父亲到自己家里去吃饭的儿子,更不要说上门看望父亲和嘘寒问暖了,根本不往来。
所幸梁老实得的这个绝症走得很快,否则老大和老二就该为怎么排班照顾他的事情打起来了。
莫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了,梁老实的三个儿子从一开始就不懂什么是孝。
那天葬礼按着预定的程序走完,一切仪式都结束了以后,晚上还要请宾客们吃一顿饭。
剪彦武不爱吃这农村里的酒席,太油腻又不好吃,他想早些回城去免得还要开夜车,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