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止不自然地低头看着脚边白白的一小团, 还是先开了口。
“它怎么会在这里呀?”
那天晚上, 他们两个吵完架以后, 付迟回到寝室喝了点酒, 翻来覆去睡不着, 就把当天的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回忆了一遍。
从两人兴致勃勃地去买冰淇淋, 到炸鸡店里林止望着窗外、怀念高中生活, 到他在车上吻她、和她告白,到她喂小狗意外被咬伤,到两人针锋相对的争吵, 到去医院狂犬疫苗,再到她说出刺在他心头的、一句句比刀尖更锋利的话。
全部顺过一遍后,他脑子里的画面偏偏回到了她蹲在地上, 一手伸过去喂火腿肠、一手温柔地抚摸小狗脑袋的那一帧, 那场景倔强地停留着, 任由他怎么努力也挥之不去。
自己一定是疯了。
他居然在第二天凌晨五点多就起床,走遍大半个校园,找到了那条躲在灌木丛里的、可怜兮兮的小白狗,然后翘了早课,把它带去了离学校最近的那家宠物店。
付迟神色暗了暗, 想了想,答道:“看你疼它。”
林止闻言一愣。
他没有说“看你喜欢它”,而是“看你疼它”,这哀怨的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在丈夫怀里挥泪控诉。
林止觉得有些好笑,又不好意思真的笑出来,憋了半天,也没能想出要怎么回答。
“我……”
“林止……”付迟打断她。
林止抬头:“嗯?”
又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道:“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也知道我哪里不够好,所以我采取了补救措施,不知道够不够及时,能让你原谅我?”
风卷着他低哑的嗓音吹进她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