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去往醉风阁的次数越发频繁。醉风阁是京城一处青楼,沈宓每次去都只点一位极善词曲诗赋的清倌歌姬,然后每每“密谈”甚欢,多时两个时辰后才会离去。
才子佳人本就是世间常情,许多人都在猜测这位新科状元此番恐怕是沦陷于一位妓子身上了,非议渐起,有人叹息沈宓不珍惜其羽毛、自毁前程。
还是过于年轻了,宦海沉浮,起起落落才是常事,这与帝王御下权术有关,沈宓太沉不住气了。
至于燕帝心中的想法如何,每日汇报的暗卫头领表示,看不懂,不过应该是很可怕的。
燕晟居高位多年,早已习惯喜怒不形于色,哪怕是长于察言观色的暗卫头领也是看不出端倪,不过从冷凝的气场还是依稀可见燕帝的不虞。
燕晟:嗯,想杀人。
沈宓却不管燕帝本人心情如何,他开开心心地写了封折子呈了上去,用了些手段绕过了本该先过的内堂馆阁,直达圣听。
然后把燕帝气得差点没真想杀人泄愤,虽然他面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御前侍候的黄公公却表示咱家都被吓得汗湿后背了,差点没腿软的直接跪下谢罪(虽然这也不是他的罪过)。
沈宓被传唤时显得早有准备一般,几乎是黄公公刚到他就跟着他打道去了宫中,顺遂地都让黄公公还没回不过神就已经到了宫中。
状元公这是……
“沈宓,你可知罪!”燕帝面无表情地问道,眼底是一片阴郁。
沈宓站在下首显出几分气定神闲,他拱手回答道,“臣愚昧,不知。”
“放肆。”燕晟这句呵斥来得极快,竟显出几分气急败坏的意味。
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沈宓仍旧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他似乎因为燕帝话语的严厉颤抖了一下,不过下一秒又稳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目光毫不躲闪,“陛下,臣只是想向陛下求个恩典,压住非议,不想陛下竟也是如……”他们一般不能理解臣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