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记得见过杨老国师几面,沈峤只觉得他只是个很久不过问国事的老爷子。

即使发生那样的事情,了解其中缘由,沈峤反而就怨恨不起来这位老爷子。

这老者虽然五官面貌跟杨老国师有几分相似,可是她却觉得并没有相同之处。

这份高傲的姿态,嘴唇紧抿,满眼都只有算计之色完全不见一丝温情,似乎是要用这份年长者的威严强势压制她这个小辈。

沈峤努力挺起胸膛不让自己退缩,与老者目光对视。

“小丫头,别仗着有安平王撑腰,不把人放在眼里。”杨忠仁眯起了眼睛,重重地哼了一声。

“进门不见你行礼,不等主人家开口就入座,甚至也不主动张口问好,真不知道安平王又是怎么教你的。”

沈峤心里有气,又仗着有官印在身,再加上从进入洛州以来所见所闻导致沈峤先入为主认为杨家无法无天又卑鄙无耻。

所以沈峤并不会想给一位不值得尊敬的老者行礼,并不是因为仗着有安平王在背后撑腰。

遥远的洛州于京城而言,只是天高皇帝远,鞭长莫及罢了。

“不过,至少你的身份还是有价值的,也就勉为其难认了你做孙媳妇。”

杨忠仁说完话便闭上了双眼,单手轻轻地摆了摆,表明了他再也无话可说。

他完全没有提及他那死去的大长孙杨良弼,甚至他那么讲究规矩自己也不会遵守规矩,在他眼里,沈峤的价值仅仅只有「安平王的养女」、「洛州州牧」这两个身份之外,什么都不是。

老者的态度一下子激起了沈峤的愤怒:“我拒绝这个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