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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低头,却发现重澜剑君已经苏醒,目光朦胧,落在她面上,似乎在分辨眼前人是谁。

怔忪良久后,才缓缓道一句:“是你。”

剑君醒来得太不是时候了!枕华胥不敢搭话,谁知道剑君这句“是你”又是什么意思?

万一他要说:就是你小子趁我睡觉偷偷亲我?

枕华胥绝望地想,不知亵渎剑君该当何罪,会不会株连九族。族长还指望着她出人头地赚得金丹回家,自己却招致如此大的祸患,真是无颜见罪孤河父老。

于是她手上一松,重澜剑君从她怀中滑落在地。她没有料到剑君苏醒后竟然尚未恢复力气,愈发吓得鱼鳞悚然,边后退边道:“不是我,不是我,今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我也没有来过。”

而后摸到竹帘门,一溜烟儿跑回了竹林中。

被遗留在地,修为尚未全然恢复而不能起身的重澜剑君:……

枕华胥自觉犯了大事,但无处可去,只能继续留在竹林中。

她不知道自己对剑君的行为算不算得上轻薄,会有人相信她是用嘴巴在为重澜剑君疗伤吗?

她自己都不信。

从前在族中,年纪尚小的时候,隔壁家只化生出一张嘴的鱼阿三说,他的嘴有神力,和他亲一下就能够在考学中拿甲等。

枕华胥足足和他嘴对嘴、腮对腮地瞪了一炷香那么久,第二日还是拿了丁等。气得她把鱼阿三的护心鳞拔下来放风筝。

重澜剑君该不会也要拿她的护心鳞放风筝吧。

枕华胥忧心忡忡地摸向自己胸口,打定了主意绝不变回原形。这样,就算想拔走护心鳞也无处下手。

她可真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