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暮,暮暮……

她听过无数的人这么叫她,可柔肠百转,温柔到骨子里的,只有萧千瑜一人。

宁暮垂首望着萧千瑜,眼里的泪水不知不觉的就掉了下来。

车内的灯光从上方打来,萧千瑜长长的睫毛微微低垂,脸色冷白,唇线也是紧紧的抿着。

宁暮抬起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恳求似的说,“萧千瑜,别有事。”

几人到达萧千瑜的住处时早已经有医护人员驻守在了那里,他们行动很快,迅速为萧千瑜检查过身体后便将药物安排上。

冰冷的药水缓缓地流淌进萧千瑜的身体里,他皱着眉,额头有密密麻麻的一层薄汗,神色看起来比刚才缓和几分。

宁暮坐在床边,眼也不眨的凝视着萧千瑜,她刚才真的被吓到了,直到现在她身子还是颤抖的,手掌更是冰冷的不像话。

时潥见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缓步上前,语气很恭敬的说道,“宁小姐,您别怕,萧爷旧疾发作是这几天休息不好又喝了酒,只要打上针用上药就没事了。”

倒不是他有多么尊重宁暮,实在是他不敢想象,如果萧千瑜知道自己任由宁暮在他床边痛哭的话,会怎么处理自己。

宁暮皱着眉,目光又在萧千瑜的身上停留片刻。

她站起身,不疾不徐的看向时潥,眼底悲伤的神色已经被她藏到最深处,她敛了敛眸,冷了冷音色,说,“我要知道萧千瑜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潥如临大敌一般的瞪大眼睛,心想,不妙啊!这是要给自己挖坑啊!

他眼神闪躲,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