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瑜清默了会儿,点头说:“是,柳如云跟你说的?”
回答他的是柳莹莹的沉默。
陈瑜清关了手机,双手插袋靠在墙上,放空自己。
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同性恋,这是不争的事实。虽然自己早就已经做好准备,柳莹莹也没说什么刺耳的话,只是单纯的沉默,但他仍是觉得不舒服,就像是血管里爬着成千上百只蚂蚁,知道原因却无法解决。
在冰点上过几次班,看惯了同志之间的互动,渐渐把自己的喜欢看成了理所当然。
那余哥呢?他是否习惯了那样的光景?
陈瑜清闭上眼睛,他不敢想。
余珧从来没有表达过这方面的想法,且无论在什么事面前他都能处事不惊。
哪怕那天在余雁鸿的办公室撞见了那档子事,他仍能淡定地坐下来谈条件。
街头的人们形色匆匆,道路的车辆来来往往,天上闪着太阳飘着云,地上的植被向上生长,一切都是正常的。
陈瑜清从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孤独。
“那你们现在怎么样了?”柳莹莹忽然平静地问。
陈瑜清愣了会,想了想后如实回答:“没怎么样。”
默了会儿,柳莹莹捂着嘴说:“那你就不能考虑一下女的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些哭腔,哽咽过后眼泪决堤,咬破嘴皮都没能阻止自己流泪。
从小她就没体会过一件顺心的事。父母告诉她让着妹妹,她让;母亲死后妹妹查出遗传病,父亲告诉她不能让妹妹不开心,她尽力做到了;前段时间跟喜欢的人走近了些,正当他以为她能如愿的时候,妹妹告诉她不可能。
顺着自己的心意真的有那么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