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各自回去做准备罢,都吩咐手下的将士收拾好东西,做好长期战的战前准备,”焦时令道,“唐阑,你留一下。”
“是。”
人散帐空,唐阑坐于原处,等待焦时令开口。
焦时令缓道:“唐阑,方才之事……”
唐阑略一低头,平声言道:“刚刚事出突然,魏副将事先也未与标下商议过,的确有些误会在里面。”
“这些都不是大事,”焦时令摇了摇头,道,“先前蛮人乱境之役仍是他们有意磨缓兵力,营中新兵又换了一批,这里面难免也有纠纷,你独自领前军,可要留意着兵战组织间的关系,前些日子还有军中几个新兵闹事,这地方翊卫调过来的,难免也有些滥竽充数的,我这里难以兼顾,你可也要在其中细观细察呐。”
“标下明白。”
焦时令瞥及唐阑低眉模样,转而道:“你方结姻缘,便赴戎作战,可莫因此扰了你在战场上的心思。我免不了再提一句,从前也有不少将士成了亲后便在战场上生了畏战惜命的情绪,这在战场上可是大忌,对敌时一旦有了畏怯之心,气势上输了不说,举止间必定要被敌手抓住短处。”
“话说回来,可若你在倪相那儿的确有了便宜之处,那你早些向其通融言明,将你调往京内闲职也算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不必非要来在这生死未卜的战场上厮杀。”
“标下明白,不会因私情扰了正事。”
唐阑面容丝毫未变,全然一副任人说教的模样,反倒让焦时令也不好再在此事上多说其他:“你初入赤甲时心思还略有不定,现在的确是沉稳长进不少,战事危急,于整个赤甲军都是难关,你们这几个年轻的小将也要学会逐渐挑起大梁。这次正好魏旭与你同领前军,你们也要相互磨合。”
唐阑道:“标下心中有数,知道何为应做之事,请将军安心。”
“嗯,”焦时令颔首,捋了把胡子,道,“那便回去准备些相关事宜罢,此去一役也少则半年,不妨也回家一趟。”
“是。”唐阑起身退下,刚一掀开帘帐,便见廖辉正在侧边,察觉他动作也是立即转眼过来,唐阑只拱手淡淡行礼,“将军好。”
廖辉扭头盯了一瞬唐阑大步流星回去的身影,又掀帘入帐,直接开了口道:“你如今真是越来越啰嗦了……”
廖辉坐定,听焦时令摇头笑答道:“重任于肩,还是不敢懈怠,这执掌全营士兵和从前只顾及麾下那一片人到底还是不一样,这考虑的事太多,也有顾不上的地方。想当初你还同我冷嘲提督通宵未眠理军务,现在看来,还是你太过低估这难度了。”
廖辉不屑道:“哼,这可说不准,话说贾允也是在帐里待得时间长了,真刀真枪得干起来,就难敌对手了……枢密院里一群他手下干事的阉宦,他又能忙活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