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半晌,才哑声道:“朕不是因着你的容颜才喜欢上你的。”
哪知这话一出口,怀里的女子却是很快挣扎地动了动,急急地抬头看他。
“……不是吗?”她撅着嘴,看着男人,眨了眨眼睛,“不是因着我们在北冥州上的第一面,你才……”
她一直以为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她那天给他的印象不错……一见倾心就互相钟情彼此,她一直是信的,毕竟她对他,就是始于那最初的惊鸿一瞥。
后来他与她分明也只有竹林里那一面之缘,可他却非她不娶,不顾天下非议,千里迢迢到北冥州求娶她。难道不是与她一样,多多少少是那第一面的缘故?
“第一面?”
焰溟一顿,脑海里闪过了一副奇妙的画面,看着女子眨巴的杏眸,嘴角微微上扬,“第一次见你时,你脸上的妆容都哭花了,跟只脏兮兮的小兔子似的。”
他承认那日撞见她在云雾竹林里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确实惹人心怜,叫他印象深刻。可那会他一门心思想着让北冥州主默许云苍一统,压根没往儿女情长上面去想两人的初遇。
他甚至那时都不知道她的身份,对于一个平白无故出现且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哪怕长得极美又与他有何干系?不疑心有诈已是极好,可怎知后来自己居然会停下脚步,还与她说了那么久的话,回过神来时,他也只觉得错愕异常。
宫绫璟嘴角一抽,脏兮兮的兔子……没想到第一面给焰溟的印象居然这么不好,他给她的第一印象可是一个神祗一般俊美的男子,还又那样懂她的心思,就像是她这辈子命中注定的良配。
此刻再度看着男人英俊清隽的脸庞,宫绫璟内心突然一阵迷惑,辛柔早些时候那句没头没脑的话突然就这么闯进她的脑海里。
她说她逼了一个从来不爱她的男子娶了自己,不自私不可怜吗?
从来不爱她的男子
是在说焰溟吗?可是她明明没逼过他,她都只与他见过一面,又明明也是他主动上北冥娶她的。如果不爱她,他这样热切地来娶她做甚??
宫绫璟越想越百思不得其解,便又急急张口问道:“那你……当年为何娶我?真的是因为那会心里有着我吗?”
焰溟浑身一僵,不着痕迹地又把怀中女子的小脑袋往自己胸口按了按,避开了她探究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