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心神一凛,骤然屏息凝神, 而不过片刻, 大军以至。
只见得一人身披银白卧龙盔甲,高扬马鞭驾马疾驰而过,直奔皇城宫门。风驰电掣间,竟让人只觉阵凛风吹过,连其身形模样都未能看清, 而后头再是禁军千万,威严赫赫,气势如虹。
百姓一惊,回过神来,已然自觉跪地,齐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彼时的宸沁宫内却是另一番模样。
里屋帘帐外头几乎是站满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只见一个个满头大汗,面露急色,甚至有些个已然耐不住暗暗跺脚。
这片刻间,不断有宫女或是医女手捧物什,步子焦灼,从里头踱步而出。
帘帐内,女子躺于榻上,本就白皙的脸蛋,此时更是毫无血色可言,只见其额上布满细细汗珠,两鬓发丝全然汗湿。
而女子身侧前后左右围着的人不少,单单接生的稳婆便有四个,更别提医女宫女这些。
“娘娘,您再用点力啊!”只听得一跪立于榻上的稳婆大声道,言语间有说不出的焦灼。
宫绫璟好端端一张娇俏的芙蓉面儿这会当真是扭曲得不成样子,虽然心中早些时候已做好准备,可万万没想到真正生产之际还硬是痛成了这般。
而肚子里的小家伙平日里分明都听话得紧,可偏偏不知为何这会却硬是与她作对般,就是僵着不动。
晚七在床榻边上,看着宫绫璟一脸苍白,而唇瓣已被女子隐隐咬出血迹,更是心急如焚。
后头一宫女刚呈了参汤上来,晚七连忙转身接过,蹲下身子,舀起一勺送至宫绫璟嘴边,“娘娘,快些喝口参汤。”
宫绫璟勉强张口,饮下,细眉紧蹙,浑身已然分不清是哪在叫嚣着发痛。
稳婆一个个看着榻上女子的情形都着急万分,这位可是皇后啊,当今云苍朔国的一国之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