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居不大,拢共一进院子,除了祝妤君的正房和小书房,下人们皆住在南边偏房。
此刻偏房里只剩下半夜将麦冬闹醒的茜草。
茜草半夜回偏房到现在都没睡着,她两只手不同程度的肿起大片红斑疹,又痒又疼。
昨日她见小姐用了玉露膏无事,以为是自己放错药粉,决定夜深再撒一次。
打开玉露膏匣子,茜草脑子里浮现出祝妤君光洁如凝脂的肌肤,忍不住先挖一点抹在手背上,再撒药粉。
不曾想她还来不及抹匀擦脸上,手便开始产生刺痛感,不一会两只手都红肿起来。
实在忍受不了,茜草叫醒麦冬替小姐值夜,自己躲回房中将所有能拿到的药膏涂上,可越来越严重。
当周嬷嬷带着祝妤婷的贴身丫鬟雪梨推开房门时,茜草正将两只手浸在冰凉的水里止痒,透骨的寒意和刺痒将茜草折腾得精疲力竭,连周嬷嬷进来都没反应。
周嬷嬷一眼看到茜草的手,惊讶地与雪梨说道:“这、这丫鬟的手竟与你家小姐的脸一模一样,来人啊,仔细搜了。”
雪梨嘴角直抽,茜草手肿得像馒头,她家小姐哪有这么惨。
被褥被掀到地上,箱笼被一只只打开,茜草终于回神,从周嬷嬷等人说话中听出是五小姐出事了,茜草吓得半死,五小姐身边的雪梨都来了,说明五小姐情况很严重。
茜草被冻得发白的嘴唇哆哆嗦嗦,她想不明白,为何药粉下在六小姐的玉露膏里,会变成五小姐出事,若说白天六小姐将两匣玉露膏调换,为何她晚上碰到没撒药粉的玉露膏手会肿了。
茜草脑子里是一团浆糊,不过她将三太太给的药粉藏在极隐秘的地方,周嬷嬷在屋里绝对找不着。
正想着,一名外院洒扫的丫鬟高声喊道:“嬷嬷,奴婢找到一只香囊,里头一股子怪味。”
香囊是松花绿锦缎料子,下人不允许用锦缎,香囊从她箱笼里搜出来十分扎眼。
周嬷嬷小心打开香囊,看一眼立即拢上,脸气得通红,“来人,将这贱婢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