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祥济见三弟一心说服父亲借钱,不免着急。
“怎可能不还,给那般高的利息,显见是有诚意的,而且这钱就算不借郭家,我丢水里也不拿去义赠,穷人白拿了药,不肯到医馆花钱无所谓,若大户人家介意他们高价买的药被白送穷人怎么办?”祝祥茂质问。
祝祥济直摇头,“药有没有人买,看的是药性,和穷人其实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不就是眼红六丫头的药铺有起色吗,我和你说过几百遍,她那样没用的,赚不到钱的,就算今日宝庆堂靠白送抢来一些病人,也治标不治本,改明儿六丫头发疯,药不用钱,看诊也不用钱,干脆将整个药铺改成善堂,你怎么办?现在六丫头傍到王府做靠山,我们拿她没办法,但二皇子不怕王府,二皇子出手将她咔擦了,才是真正的根绝后患。”
老太爷靠在矮塌上,听两个儿子争执,咳嗽几声,示意二人闭嘴。
“帐上有多少活钱,三万两拿得出来吗?”祝老太爷朝祝祥济问道。
老太爷对祝祥济有些不满,原先他身体硬朗时,祝祥济哪件事敢不详详细细地与他汇报,现在好了,出去办事两三天不见人,办完事回来也不立即给他看账本。
祝祥济心里咯噔一下,父亲多半是要依着三弟了。
祝祥济叹气,面对父亲,只能实话实说,“庄上租钱刚收了一部分,账上余钱大约五万两,三万两可以拿得出来。”
“借吧,郭家不能得罪了。”祝老太爷又看向祝祥茂,“白纸黑字的借条必须要写,还要写得明明白白。”
“放心吧,郭家跑商队的,一时周转不灵,那么大家业,还真能缺了三万两不成?”祝祥茂拍着胸脯。
郭氏亦听说她二哥借钱一事,她对二哥很了解,办事远不如大哥稳妥,尤其这一次设计祝祥渊不成,反帮她夫君弄个小妖精回来,她就对二哥彻底失望了,至于借的三万两,她才懒得管,祝家愿意散财给她娘家,散呗。
……
崔元靖自从那晚到延仁药铺闹过一场后,再没出现,祝妤君以为崔元靖想开了,却不知绥陵县有些不太平,她母亲还很苦恼。
起先是小张氏听媒人介绍了一位不到二十岁就中举人的林家小公子。
小张氏觉得满意,让媒人打听详细点,没想到第二天就传出林家小公子在花柳地,为争一名红倌的开苞夜与他人大打出手,一条腿被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