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元靖抽两口冷气,痛感慢慢减轻,变成轻微的、酥酥麻麻的痒,像他的小心事一样。
崔元靖靠回迎枕,望着祝妤君,双眼一下都舍不得眨。
“明天我会早点来替你换药,然后要回绥陵县一趟,后日再来一次,便由蒋郎中每日替你换药。”祝妤君交代完,收拾药箱,起身要走。
“祝六、祝六,等等。”崔元靖向外侧身,刚抬起手便扯到内伤,痛得他哎呦一声。
祝妤君回头,无奈地说道:“这一个月你都必须躺着休息,不要乱动。”
“我知道。”崔元靖想让祝六多陪他一会,可话到嘴边别扭。
崔元靖抬头假装在看帐顶花纹,实则余光一直停留在祝妤君身上。
“我胸口闷闷的难受,碰到还会疼,你能不能帮我看看。”崔元靖自诩不是胆小怕死的性子,可为了多些机会与祝六在一起,只能装病娇了。
这一招管用,祝六果然停下脚步,转身朝他走来。
祝妤君知道他胸腹上有伤,但靠内服可治,便没有再额外上药。
“脱了。”祝妤君走到床榻边。
“诶?”
“手不能解?”祝妤君皱皱眉,“双臂未伤到筋骨,解扣子应该没大碍。”
崔元靖猛地想起醒来前做的那个梦……血不断往脑袋上涌,不知是不是脑子抽风了,他抬起手不解扣子,却环抱胸前,活脱脱像初嫁人妇的羞涩小娘子。
祝妤君头疼扶额。
为省时间,懒得解释,祝妤君俯下身解崔元靖领口盘扣。
解开两颗扣,“手放下去。”祝妤君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