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元靖道:“我今晚去焚楼转一圈,那木牌上刻有细小的字符,每一名眼线的字符恐怕都不同,幸亏昨日收尸时,我和暗卫仔细留意了那人长相。”
记住长相,再画出,连昭廷已命人去修改人皮面具了。
“崔公子是否一定要去焚楼,若危险过于成效,不如作罢。”太子劝道,崔元靖是崔家和王家共同的晚辈,他不希望崔元靖遇到危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去焚楼一番,又岂知能否探到有用消息,总之殿下不必担心,微臣很惜命的。”崔元靖胆子一向很大,说完不忘看祝妤君一眼,可惜祝六没有回应他。
崔元靖的动作落进太子眼里,太子饶有兴趣地摸摸下颌,他也曾喜欢祝妤君,准确说现在仍喜欢……造化弄人,不过崔家公子眼光与他一样好,算幸事。
几人又商量了一会,太子单独留下祝妤君,让另两人各自去忙。
“皇上昨夜仍睡不着吗?”待二人离殿,祝妤君开口问道。
太子面露忧色,“是的,魏公公言昨儿夜里父皇过了四更天都未睡,父皇不肯喝你配的草茶,今日父皇胃口越来越差了。”
“我制些安神的丸药吧。”祝妤君前几日替惠宗帝诊过一次脉,知道惠宗帝是思虑过重,这种情况只能靠养,那草茶苦味已是极淡的了,没想到皇上仍不肯喝。
祝妤君要告辞去配药,太子示意其再坐一会。
“殿下还有事吗?”
“没有,只是希望小师妹多陪我一会。”太子声音柔柔的,眉毛疲惫地蜷着,曲肘撑在迎枕上,陪父皇看奏折,辛苦又费神,可他仍希望多替父皇分担。
祝妤君没说话,殿内很安静。
半晌太子开口,“小师妹马上十四岁了。”
“嗯。”祝妤君抬抬眼,长长的睫毛微颤,自从她明说了太子无法有子嗣,太子未再提要纳她为侧妃,还认她作义妹,太子心胸不可谓之不阔远。
“可惜我没用……”
祝妤君撇撇嘴,她想回答纵然你有用也没用,最终忍着没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