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管事在牙行里干了二十几年了,欧阳赫可以算得上是他见过的开价极高的店主了。

若不是知晓欧阳赫家中境况,房管事当时是绝对不会同意欧阳赫提出的要求,甚至还帮他做说客的。

欧阳赫向着房管事摇了摇头,“房管事,我不想卖绣楼,再说,这个小丫头要等到存货卖出去了才给我一千两,我觉得她是想空手套白狼。”

绣楼里有太多与他们一家三口有关的回忆,欧阳赫不想卖掉。

并且,欧阳赫毕竟经营了绣楼几十年,有着生意人的精明与机警,他虽然是第一次见裴云婠,却觉得这个年纪小小的聪慧又狡黠。

“人家不是说了可以同你立字据嘛!她要是到时候不给你银子,你就拿着字据去衙门告她,县老爷一定会给你做主,帮你把银子要回来的!”

房管事是牙行的人,自有一套日积月累形成的观念,认为只要有字据契约在手,既是占理。

“要是这丫头同衙门有关系呢?”欧阳赫依然不松口,他看着裴云婠和路平几人,觉得这些人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尊贵不凡的气质,莫不是大有来头?

这么一想,欧阳赫又有些纠结与犹豫了。

如果对方大有来头,那就犯不着坑他了。

“那就先让她租三个月,也能赚来六十两现银,反正您这绣楼关门了也来不了银子,而这里的存货,也不会发霉变烂不是。”

“老爷子,要是这小姑娘真拿来二千两买你的绣楼还有存货,您可是至少净赚一千两,那可真的不亏啊!”

房管事是极为想要促成这件事的,他还真不想此事黄了,毕竟他也没把握还能遇到更傻的买主了。

“老爷子,我可得提醒您一句,您这绣楼这一个多月可都是无人问津,今儿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接受你要求的价格的,您可千万别固执了啊!”

“我……可是……”欧阳赫已然快要被房管事给说动了……

“那您再考虑考虑,我去喝口水。”房管事说得口干舌燥,转身就找水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