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出面馆,尹舒亦步亦趋地跟在一归身后,这会他难得没怎么说话,乖得就像一只跟着主人回家的小狗。

“我们……等会还要睡在那个洞里?”这会走了半天,已经远离了永安大街,路上渐渐没了亮光,尹舒辨别不出来这是哪里,便忍不住开口问道。

分明只是一句简单的问话,可一归莫名听出了几分燥热,偏过了头去。

“你不是对漠北很熟吗。”一归说着,从怀里掏出只火折子,拔了顶盖,轻轻吹亮了。

“哪里!”尹舒嚷道,“我可是初来乍到,得靠小师父你呢!”

说话间,尹舒以为他们这会已经走到了什么荒郊野岭的地方,这会借着火光,才发现他们竟走在一条僻静的街道上,不像永安大街那样商铺林立,两侧却是几户非常气派的宅院。

一直走到长街尽头,一归终于住了足,停在了两扇高大的府门前。

皎皎月光下,那门的木料纹路尹舒一眼便识了出来,是金丝楠木。

就算平日里见惯了宫中奇珍异宝,此时尹舒心里也暗自吃惊,能用来做府门的整块金丝楠木,抛开其本身价值连城不说,主要是有市无价。

还记得曾经宫中的婉贵妃生日,她四处想求一块金丝楠木打间衣柜,大小该是比这门板小上许多,当时赏银万两,可求了几月都未果,最后只好悻悻作罢,找了块小叶紫檀替代。

若说王允家宅已算是漠北富户,可眼前这座宅子就单看这两扇大门,就已算得难得一见的豪奢了。

居然如此深藏不漏,尹舒轻啧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