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领养人说的,”姜北沉声道,一边观察着邱宗傅的反应,“你只用回答我的问题。”
邱宗傅沉默了,刚才那点耍赖劲儿褪得一干二净,迎着姜北质疑的目光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他很清楚,只要他再多说一个字,姜北肯定会抠字眼找出破绽,还不如不说。
最后他憋出一句话:“有什么问题,你们还是找我的律师谈吧,该说的我都说了。”
听得这一句,一旁的刑警拳头都捏紧了,邱宗傅全程不是在诡辩就是在逃避,这态度实在让人窝火。
“你回答不出来,因为这件事问问别的领养人就会有答案,不管你怎么回答都对你不利,”这时姜北说,“那我还有个问题,就是关于能不能挑选孩子这件事,你有什么评判标准吗?还是说,只要领养人私下交笔钱给你,就可以随意挑选孩子?若真这样,那么问题又来了——你那里的孩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居然有人愿意交钱挑孩子。”
邱宗傅的额角已流下豆大的汗珠,脸色也几乎褪尽,正当他思考要如何回答时,又倏地反应过来,姜北这是在诈他。
“姜副支队,这些都是你的猜想,你们警察不能单靠猜想办事吧?”
“当然,”姜北顺着他说下去,“我只是怀疑你的福利院除了收留走失儿童外,还有别的问题,在真像水落石出前,还要委屈你继续待在这里,如果你想通了,自行交代也可以。”
“我……”邱宗傅已僵在椅子上。
姜北却是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你该不会以为只要你不承认和高建春认识这事就算完了吧?收留被拐儿童本身不是小事,你到底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收留那些孩子的,还是从高建春手里买的,单凭你的一面之词肯定没有说服力,不然要警察干嘛?您说是不是,邱院长?”
邱宗傅还要解释,却见姜北已经开门出去了,只好把话憋回去,独自坐在审讯室里郁闷。
一直在隔间看监控的林安早已等得不耐烦,期间几次想冲进审讯室狠狠收拾邱宗傅一顿,一见姜北出来了,立马迎了上去。
“姜哥,看见没有,邱宗傅一直是这态度,他除了承认收留被拐儿童,其他一概不认。”
姜北透过单向玻璃看了邱宗傅一眼,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问:“领养人联系上了吗?”
林安摇摇头:“正要跟你说这事,领养人全联系不上,可能是换号码了,查新的号码需要点时间。你说他们没事换号码干嘛,我这号都用了七八年了,五星级用户,能透支300块。我本以为只要联系上领养人,把那些孩子找回来,也算了了桩大事。找到领养人,让他们和邱宗傅一对峙,什么事情都清楚了,也不用和那破老头周旋了,可是为什么呀,一个也联系不上,什么破运气。”
一个接一个的案子,导致林安已经两个月没相过亲了,今年马上就要结束了,他本来还想在过年前找个女朋友回家,以免被老家那只妻妾成群的旺财嘲笑,现在看来,他注定了要被嘲笑,想到这,心情不免有些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