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相处久了,就能知道扶元羽实则是个话唠,一张嘴巴拉巴拉能书说一大堆,离子渊撇了他一眼,径直走了,心说这小人儿看来是精力十足啊。
“诶诶诶,怎么不听我把话说完?真是负心汉一个……”扶元羽骂骂咧咧的折身要走,就撞上了迎面走来的张副将,“嘶!”
“对不住对不住,军师可有撞到哪?”张副将忙不迭的将人扶住。
扶元羽稳住身子,“没事没事,你走这么急做什么?”
“将军嘱咐我,让我谈完军事将那唐公子叫来主营,但这唐公子现在还在给人看伤病,我来说一声。”张副将神色自若的说道。
扶元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唐公子?张副将,我可劝你不要助纣为虐啊,这军中医师可稀缺着,别让离子渊那人盯着安乐小医师,人干干净净的,玩不过离子渊这匹狼的。”
张副将听到这话表情怪异,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像是豁出去一般,还算委婉的说道:“唐公子本就是离将军的人。”
“……”扶元羽万万没想到离子渊心尖尖上放着的人会万里迢迢来这大魏边境,不愧是离子渊身边的人,着实是不一样,这样想着,扶元羽笑出声来,摇着自己扇子走了,嘴里嘀嘀咕咕道:“原来这安乐小医师竟然是离子渊那位,有意思有意思。”
而扶元羽口中的离子渊已经率先走到了这营帐前,还没进去,就听到了里头传出来的欢声笑语,这里头声音最脆亮的,当属唐安乐了,离子渊脸色一黑,仿佛这唐安乐是进了什么风花雪月的地方。
这天黑了,自然是用晚膳的时候,这营帐里头都是伤兵,有人专门送饭菜来,唐安乐索性就留在了这里,同这些年龄不一的士兵们一起吃起了饭,这军营里的士兵性格豪爽,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吃饭间都是玩笑话,唐安乐又一点架子都没有,就跟这军营里呆过多久一样,而且都是男人,这里头难免有些尺度大的话,连唐安乐这个看过不少东西的人时不时都得红上一耳朵。
唐安乐将轻松的氛围带到了这营帐中,无形之间,这些士兵都对唐安乐尊敬又亲近不少,谈笑之间都忘了营帐内走进来一人。
离子渊可谓是脸冷得可以结成冰掉下来了,就这样背着手站在营帐帘门处,眼神一一扫过这些光着膀子不拘一格的士兵,还有一些直勾勾看着唐安乐的人,心里头更加恼火,这些兵蛋子竟然还没发现他站在这?离子渊周身的气息更冷了几分。
阿昔率先感觉到这营帐内有些不对劲,抬头一看,就看到了身子欣长,挺拔的站着的离子渊,手里捧着的大碗一抖,哆哆嗦嗦的喊道,“将、将军。”
顿时,营帐内鸦雀无声,纷纷转向了帘帐门口,纷纷喊道,“将军好。”军中离子渊定了一个规定,仗场上受伤下来的士兵不用跟他起身行礼,因此这些人都坐在了原地。
唐安乐听他们讲黄色段子正听得起兴,一下被打断了,有些气恼,故意不转身去看离子渊,自顾自的拿着筷子吃饭。
“医师,将军来了啊。”阿昔小小声的提醒道,伸手去拉他的衣袖,唐安乐眼观鼻鼻观心,还是故意当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