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步伐一顿,席岫忽地侧目道,“我……为何随你出谷?”

“已不重要。”叶枕戈却是脚步不停,与他擦肩而过。

如此态度反而激起了席岫的好奇心,上前阻拦道:“既然要走,何不走得明明白白?”

“你肯安心养伤,几日后自会知晓,可你连这几日都等不了,答案对你又有何意义?”语毕,叶枕戈笑着摇了摇头,“我不该怪你离开,更不该埋怨你忘记我,你不曾背弃誓言,是我令你身涉险境没能保护好你。”

耳闻此言,脑中倏忽一阵刺痛,席岫撑着额角连退数步,岂料腰间一热落入了一人怀抱,抬眸望去,眼前是满含担忧的双目,耳边是一声无奈叹息:“七日,只要七日就好,届时无论你能否忆起从前,无论作何选择,我绝不勉强于你!席岫……求你答应我。”

第十五章

许是身体抱恙,许是执着于答案,许是叶枕戈眼中他似懂非懂的情绪,席岫同意了对方提议。内心深处,他并不怀疑叶枕戈包藏祸心,否则何必救自己为自己疗伤?

未免惊扰旁人再掀风波,返回百草庐后,二人依旧从窗户跃入了房间。

“先躺下吧,”按住席岫肩膀送向床榻,叶枕戈俯视他道,“我去屋外煎药。”

动了动唇,席岫虚弱道:“这句提醒是怕我仍要离开?”

取来银月摆在青年身侧,叶枕戈微笑道:“你拿着它时也一样被我制伏,何况轻功逊色于我,跑又能跑多远?怕的人是你。”

“谁说——”席岫刚一抬头就不觉天旋地转,胃液翻滚,趴在床边干呕起来。因身体不适,他几日粒米未进,自然吐不出丁点儿东西。

叶枕戈顺了顺他背心,扶着他颈子重新安置枕上。

即便呕得满脸涨红,席岫仍不忘逞强道:“谁说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