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底隐隐暗潮涌动,态度却依旧温和自持,叶枕戈道:“是我将遁世幽居,枕山栖谷的无辜者拖入了复仇漩涡,此人即便非你,我也有愧于他,能弥补一些是一些。”
“无关紧要,”席岫不以为意道,“那个人是我乃不争的事实,而你并未否认我所占一席之地。”
叶枕戈微抿双唇,静静看着他。
席岫亦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续道:“昨日我问你,你恨过谁,爱过谁吗?”
“你要替我解答?”叶枕戈蹙眉。
席岫目光清亮道:“你可以为我解惑,我同样能为你解惑。你想恨的,是割舍不掉的血脉至亲,想爱的,你却深觉辜负了他们。恨不能恨,爱又不敢爱,该说你思虑太深还是太胆怯呢。”
叶枕戈面色沉下,身形一动便欲起身。
席岫却先一步握住了他搭在桌面的手:“若容不得异于己见之言,便莫怪我小瞧你。”
使了劲却抽不出被紧攥的手,叶枕戈干脆移开视线,转望向窗外。
瞧他似乎动了怒,席岫反倒十分开心,惹叶枕戈气恼不难,但想他毫无隐藏地暴露出这份情绪便不易了。
“我无法替别人作答你是否辜负了他,然而若有幸,我是你想要去爱的其中一个人,我可以替自己作答。”
话锋一转,席岫续道:“有段时间我恨极了你,恨你的虚情假意,你的欺骗,甚至希望从未与你相遇。可渐渐地我明白这种假设没有意义,光阴不会倒流,当下每一个结果都是必然。在我孤独无依时来到我身边的是你,就只会是你,无可避免。”
眨了眨眼,叶枕戈缓缓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