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睁开双眼,池千鲤只觉全身血液都涌入了脑袋。宁越不着寸缕躺在他身边,肌肤布满淤青,脖颈胸口落着点点爱痕,昨夜发生了何事一目了然。原来沈初行口中的“如临仙境”并非酒的滋味!
他头痛欲裂看向了沉睡中的人。正当此时,轻阖的眼帘悠悠打开,他一怔急忙垂下视线,不料双唇一热竟是被对方吻住了。
这个正吻自己的人,半年前扬言要娶倚翠阁崔厌厌,再之前是百花仙练清漪,湖光谷主翁丞钰,鸳鸯刀梁洁……这些人身份各异,性情各异,或男或女,唯一相似便是容貌不俗。
宁越喜欢他?池千鲤摇头。
宁越亲近他,只因他生着张讨他欢心的脸。
吻由浅及深,当那舌尖撬开他齿龈的刹那,他一把推开了对方。他心知不该如此冲动,他不懂自己为何会失去冷静……他甚至未有看宁越一眼便披衣逃离了当场。
他以为宁越从此便将疏远他,然而宁越待他如故,只是望向他的眼神单纯了许多,仿佛是在欣赏美景,仿佛注视一朵花,一样珍宝。可每当他不经意一瞥,就能察觉对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情感。
池千鲤知晓那不过是一时的意乱情迷,宁越很快会找到下一个目标。果不其然,一个月后宁越便缠上了小酒神百里轻舟。为讨好百里轻舟,宁越搜罗各式美酒,不厌其烦登门拜访,再眼睁睁看着美人将美酒扔出屋外。
这些酒大多进了宁越肚腹,他边喝边不忘吟几句伤春悲秋的诗,极少数则便宜了池千鲤。
池千鲤不善饮酒,可更不愿听宁越魔音穿耳。他偶尔无聊去想,以百里轻舟的容色,宁越大抵要伤心两个月。
然而两个月后,宁越依旧不厌其烦地搜罗美酒,其中一坛竟是广聚轩的竹叶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