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张张拿出来给她看,面色柔和,只是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是一直吊着的。

他的生母早就薨了,楚若钰是知道的。

“这是京城西市的南亩米铺,这个也是西市的,是这个布匹铺子。”

楚若钰静静看着他一张一张给她展示。

“这是青州赵家庄园的两百亩地,这个是江州南田,有三百亩,这个是……”

楚若钰制止了她,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夫君……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君淮松了一下嘴角,只是轻轻笑道:“你是我夫人,除了给你,我还能给谁?”

“本来有很多的,可这些年来,不少都被搜刮了去,只剩这些了。”他轻轻叹息,“母亲将这些东西交给我,本是要我留着傍身,奈何我留也留不住,只剩这些了。”

“母亲还是一直想着夫君你的。”

君淮微怔,“她是我母亲,本是赵氏的大家闺秀,却被困在这里。我以前不在乎这些东西,后来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的时候,真的很苦。”

楚若钰自然知道。

身无分文,一身轻松的时候,也可以过的舒心。可若是不得已过成了那样,结果还差强人意,甚至完全对不起以前吃的苦,那么那种日子就是永远都不想再回忆的苦日子。

她也有些疑惑,他为何会突然拿出来。

君淮似乎是看出来了她的神色,便道:“如今殿下不在,我这个受他推举的人独自留在大内。日后一定是要在官场沉浮的。我虽一直闷在家里,却见过无数死于非命的官场人员,权利、财产、地位、荣誉。

不管是哪一样,都是会遭人嫉恨的。我也曾不在乎这些东西,可到了如今,却不得不在乎起来。不管遇到什么事,这些东西,都是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