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陆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言禾,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只能对着他轻声说,“熬着过去就好了。”
因为熬过去了以后才会发现。
原来,世间的苦难皆有定数。
这人世,凄风苦雨,荆棘载途,但至少能够遇上你,我竟也觉得甘之如饴!
那时候的太阳总是很亮,会把言禾的半个身影投入到北陆的书页上,随着他的翻动而跳跃。
连厨房里赵女士的灶火都从早烧到晚。
赶走了寒冬的冷。
北陆那一刻竟然心底涌出了奇怪感觉。
原来家的感觉是这样的。
有一丝烟火气,还有诸多的抱怨,还有安安静静听着的他。
一切都在冬日的暖阳里漂浮着。
北陆抬眸看这无休无止的雨。
身后只剩空荡荡的教学楼,学生们都已经散了。
北陆慢慢吞吞的走进雨里,他手里的伞意外没有撑开。
也许他还在想着,会不会有个人从身边经过,像一片深绿的叶子,遮住他漏风的胸口,一把黑色的伞撑在两个人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