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要醒了。

叶知遇赶紧坐正,偏过头看火,假装没有看他。

靠在圆柱前熟睡的人只是往里转了个身,换了个动作。

空气安静一分钟,叶知遇屏息凝神,侧耳听了听,确定只有浅浅的鼻息后,这才放下心来。

被惊吓到的她也没心思再打量,接下来的时间,都在全神贯注地投柴看火。

她不知道的是。

钟瑾向来睡眠浅,熟悉的声音一入耳,他便醒来了。

后半夜的守火工作太疲惫,许久未熬夜的钟瑾也有点累到了,眼皮犹如千斤重,便没有第一时间睁眼。

踉跄的脚步离开后,空气安静下来,睡意也来,钟瑾刚沉下神准备入睡。

突然,他感受到,一股温热的鼻息扑到自己脸上,距离很近,带着酥酥麻麻的痒意,温度比窑火还灼人。

可要命的是,对方打量完竟还不离开,絮絮叨叨的说话,印楝树的树枝味入到鼻间。

钟瑾浑身僵硬。

他甚至能想到,若是此刻睁开眼,一眼便能看到叶知遇那双明亮如星的杏眸。还有她那张不停絮叨的樱唇,刚用温水润过的粉红唇瓣。

杏眸、唇瓣,关于叶知遇的更多遐想飘到脑内,钟瑾垂在身旁的手又紧握成拳。掌骨上的青筋都鼓起来。

那几分钟格外难熬。

她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钟瑾用尽全身力气才得以克制,不抬手,不睁眼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