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张儒秀主动问起他的事来,司马光一听这话,可是来了劲。
“早些年,随父宦游时,交识了许多位友人。之后我又随父在汴京城里待了几年,又认识了许多士子与京官。”司马光从回忆里很快抽离出来,又道:“后来便是一直同你在一起的。去同州时,凭靠着昌言兄,又结识了多位好友。华州任上,常与同僚侃谈。平日里外出探风,也有幸识得几位好友。”
“只是如今初到苏州,也并无好友在此处。不过想必日后会好起来的。”
司马光侃侃而谈,却见张儒秀在自己说罢之后叹了口气。
“光哥,你这人脉太广了。”这句本是由衷的称赞,只是她听罢,不免又与自身的交际面比了起来。
她见过的人,来来去去间,也不比司马光少。只是知心好友却没几位。同他一比,倒尽显寒碜起来。
司马光听罢她这话,又想到很久之前岳丈私下里交代他的那些事,才觉自己说错了话。
张儒秀本就是个怕生的性子,许是在她听来,这话无异于暗自讽刺罢。
想到此处,司马光心便慌了起来。
“岁岁,是我失礼了,我不该说这些话。”
贸然而来的赔礼倒是打张儒秀个措不及防。
“怎么突然跟我道起歉来了?”虽闹了些情绪,可张儒秀还是愿意看见司马光广交博友的这番场面的。
她早将司马光当成自己人了,哪怕心里略有些较劲,又哪里会希望自己人不好。
“其实我很开心啊。”张儒秀与司马光对视,“我家官人这么好,被那么多人认可着,我真的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