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回应了安博之前的问话。

这是什么情况,太太晕机吗?

安博尚未反应过来,便又听到走在前头的老大淡淡地吩咐:“叫军医来我休息室。”

花黎原本是晕乎乎的,但还有些意识,当林晏川将她抱起来的时候,她终于确定他的手腕被自己治愈了。耳朵贴着他的胸膛,健康有力的心跳稳稳穿透耳膜,浅淡的薄荷味儿钻进她的鼻腔,像是催眠一样,让她沉沉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花黎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床铺硬邦邦的,玄青色的床单被套格外显眼,平整地没有一丝褶皱盖在她的身上,竟然让她不忍心随意动弹,以免给这个被子整出突兀的压痕。

花黎环视了一圈,从房门上军部的龙形标志,和浴室门口挂着的黑色风衣,大概猜出这里是林晏川在军队住的地方。

门外传来谈话声,声音不大,花黎盯着洁白的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最终默默打开了机械耳……

唔,打不开。

往常微弱的电流此刻一丝也感觉不到。

花黎心下一惊,终是从被子里伸出手,竖起一根小拇指往耳朵里掏了掏。

机械耳的植入,是在鼓膜外侧的外耳道内侧打一个小洞,然后将机械耳埋进去。本应摸到的金属机械钉,此刻只剩下沙砾般的软肉。

这时门外的谈话声消失,花黎忙将手缩回被子里,偏过头一动不动地看着房门口。

林晏川扭开门把,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小医疗箱,推门进来时便看到了那双乌黑莹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他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反手关上门,大步走到床边。

“醒了?”

林晏川往床边的一张棕皮沙发上一坐,很老沉地翘起了二郎腿,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花黎点点头:“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