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祝良才这人驾马几乎称得上不停不休,竟然将这半月之久的路程硬生生缩短了一点半。
当真是,当真是不要命了!
古乐安越想越气,越气越妒,整个人都差点快气成河豚了。
祝良才却不再看他,而是遥遥望向西栾都城所在方位,眸色深而远,百般恩思与情意涌动于其中,似是要喷薄而出一般,语气冷淡:“你原本不必受这种苦难。”
古乐安简直要被他的话气到七窍生烟,他瞪着祝良才的背影,又气又怨:“我为何要跟着你来吃这种苦你难道不知道吗?祝良才,你到底有没有心?!”
“有。”祝良才坐于马上,衣袍随风而动,猎猎作响,坦言无悔,“尽在一人。”
古乐安听罢,面色青而白,张嘴又闭上,复又张开,如此反复几次,最终只堪堪吐出一字便再无他言:“你!”
天天叫他气得要命,古乐安都要怀疑祝良才此人是不是上天派来惩罚他的了。
马蹄踏,烈鸣响。
显然,祝良才休息够了。
望着骑马渐渐远去的身影,古乐安咬牙,一扬马绳,到底还是跟上去了。
惩罚就惩罚吧,谁叫他,谁叫他犯贱呢。
又两日,二人二马终于是出现在了京城的城墙之下。
彼时古乐安已经无力再单方面的跟祝良才闹脾气了,他倦惫地趴在马上,见祝良才衣袂翩飞、翻身下马,接着居然径直走向了城门。
他都这样了,祝良才竟然还不愿伸手照料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