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连拍着他的背,轻声说:“宝,父母都是这样的,对外夸你,在家就说你什么也做不好,他们只是想你能让他帮忙,怕你成长的太快他跟不上。”
严逐咬住衣服,瓮声瓮气:“我爸一直看着我的,我知道。”
严逐相信这世界上有鬼。
“回家了,严宝。”
“嗯。”
严逐把本子放回去,盖上盖子,和那个装满锦旗的箱子一起放在床下,他偶尔会回来睡,这里还有他爸爸的痕迹。
陈连还是想起了那个午后,余晖刚退散的夜晚,晚间的风有些凉,他到教室听同学说严逐去医院了,他一路狂奔,看见的严逐脆弱的像玻璃,碰一下就整个碎掉。
眼神空洞好似行尸走肉,葬礼进行了三天,只是前两天付清带着陈连参加,第三天下葬他没去成,一下课就火急火燎跑回家,看见坐在楼道上的严逐。他也许不知道自己的状态,但在陈连眼里,他像柳絮堆起来的个体,风一吹就全散了,他很轻的抬起脚走上前。
想让他生动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他激怒,他把心里的痛苦发泄出来就舒服了,他直白且单一的用这一种方法让严逐哭出来。
他固执的认为哭出来就好了,闷着才不好。
陈连把门带上,严逐在看文件袋里的证书,陈连不受控制的走上前,在他还挂着水珠的脸上亲了一口。
“我真的,特别喜欢你。”
“我知道啊,”严逐放下袋子在他唇上挨了一下,“上去吃饭吧,阿姨给做了饭。”
“嗯。”
吃完饭两人把东西送去给杨子梅,她拿过,里面有他们的结婚证,房契、存折、银行卡和严云阳工作证明等文件,她需要用这些去做财产认证,然后给严逐买一套房子。
“给你娶媳妇儿。”杨子梅抬眼看陈连,又对上严逐得意的脸,低头笑。
“这是你爸留给你的,让你自己去办是绝对没指望,我到时候看房子叫上你俩。”杨子梅把袋子收好,挥了挥手:“回去吧,回去你俩规划。”